余久山依言推门进来,看到房间里一片昏暗,不由皱了皱眉:“怎么了?”
李景沉默了很久,久到余久山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,他才低声开口:“……我想抽根烟。”
余久山静静地看着他。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直接拒绝。他只是走到床边,坐下,然后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,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:“先陪我把饭吃了,好不好?”
烟草,尼古丁,那些能带来短暂麻痹的东西,终究是对身体有害的。余久山希望李景能永远健康,希望他能远离一切危险的、不健康的、会让他沉溺其中而自我损耗的东西。
无论是极限运动,还是此刻这根未点燃的烟。
“行吧。”李景像是瞬间甩掉了所有阴霾,他一把揽过余久山的肩膀,将人带出房间,那力道大得像是在宣泄什么。
他重新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,“走了,吃饭。你这破胃,再不规律饮食,迟早得报废。明天带你去爬山,可别半路就哭着喊累。”
“你在挑衅我?”余久山被他揽着,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哪儿敢啊?”李景的指尖,从余久山的下颌线一路向上,轻轻划过他的耳垂,那动作充满了戏谑的侵略性,“我这是在‘激励’余总。你看,你现在这副想吃了我的表情,不就是被激励到了?”
“……现在呢,是在招惹我?”余久山的眸色晦涩起来,他没有阻止李景的动作,任由那只手在他颈侧四处游荡,声音也跟着哑了几分。
“你说是,那就是吧。”李景笑得轻挑,他凑近了些,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,从上到下打量着余久山,然后低声说,“我之前跟你说过没?余久山,你长得……真他妈漂亮。我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alpha。”
“漂亮”,这个极具冒犯性、通常只用于形容omega或beta的词,从李景嘴里说出来,却充满了独一无二的赞美与晦涩难言的暧昧色彩。
“说过。”余久山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哦?什么时候?”李景挑了挑眉,显然不信。他的指腹,带着恶劣的意味,在余久山凸起的喉结上,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的手腕就被只手,精准地攥住了。
“上次在吉里斯巴达的那次。”余久山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却翻涌着危险的暗流,“你喝醉了……”只是隐晦的提及。
他顿了顿,松开手,结束了这场危险的游戏。
“现在,吃饭。”
李景听话地收了手,想了想,评价了一句:“看来,酒后吐真言,这话不假。”
餐后,余久山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线装书,李景倚在沙发扶手边玩游戏机,互不打扰,却有种和谐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动。
那份静谧的和谐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李景心不在焉地按着游戏机,屏幕上的小人死了又活,活了又死。终于,他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,烦躁地把游戏机往旁边一扔,整个人都凑到了余久山身边,下巴搁在他的肩上,盯着那本线装书。
“看什么呢?这么入迷?”
“一本旧的地方志。”余久山没有抬头,声音平稳,“你应该不感兴趣。”
“行吧。”李景的目的显然不在此。他一把抽走余久山手中的书,随手丢到一边,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,“书不重要。余久山,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
“……没忘。”余久山终于抬眼,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。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,以为这家伙吃饱喝足,就把那茬给忘了。
“没忘就行。”李景拍了拍他的膝盖,理直气壮地伸出手,“烟呢?拿来吧。”
“能不抽吗?”余久山看着他,试图做最后的商量。
“不能。”李景的回答斩钉截铁,“你亲口答应的,‘先吃饭’,我吃了。现在,轮到你兑现承诺了。”他的手已经不客气地开始搜查余久山的裤子口袋,结果一无所获。
“我身上没有。”余久山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那你藏哪儿了?”李景不依不饶,整个人都挂在了余久山身上,“别告诉我你刚才是在耍我啊,余久山,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。”
其在被李景缠得没办法,余久山叹了口气:“没想耍你。你先起来,我去给你拿。”
余久山站起身,缓步走向茶几,从抽屉里取出一盒还未开封的烟,不急不躁地拆开,取了根递给他:“就一支。”
不论是多是少有就行了,李景低头叼入嘴里:“打火机呢?”